蠢特夫妇

简介

山村深处的土墙斑驳，暮色里炊烟袅袅，李老三与王翠花的争吵总在饭后响起。李老三攥着半袋玉米面，把烟锅往门槛上磕了磕，媳妇儿正蹲在灶台前揉面，手背上的冻疮泛着红。这对夫妇守着祖屋三十余年，却在某个冬至夜因一袋面粉彻底决裂。李老三说城里亲戚送的面粉该卖了换酒钱，王翠花却攥着存折冷笑，那上面的数字是她偷偷记了五年的心血。 村口老槐树下，王翠花把晾晒的辣椒干收进竹篓，忽然瞥见李老三把旧皮袄披在肩头往镇上走。她攥着镰刀站在田埂上，看那背影渐渐隐入雾霭。这个曾被村民笑作"榆木脑袋"的庄稼汉，如今成了镇上酒厂的扛把子，却总在深夜磨刀时把磨盘上的木屑撒进灶膛。而她这些年偷偷把卖粮的钱换成种子，早把存折上的数字抹得模糊不清。 争吵最激烈时，李老三摔了粗瓷碗，碎瓷片扎进掌心也不肯松手。王翠花却突然蹲下身，用布帕裹住他伤口，指尖沾着血珠蹭过他手背的茧。这动作让李老三怔住，仿佛看见二十年前新婚时她替他擦汗的模样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媳妇儿这些年偷偷在后山种了十亩当归，换来的钱全给了镇上开杂货铺的赵三爷——那是个总在村头说媒的光棍。 镇上酒厂的账本在炕头摊开，李老三盯着"欠款"二字，忽然想起王翠花总在月夜对着山崖喊话。他摸出酒瓶，灌下一口烈酒，喉结滚动时看见媳妇儿在院里晾晒的辣椒干泛着红光。这场因面粉而起的风波，最终让两口子在雪夜跪在祖坟前，把存折和账本同时埋进冻土。山风掠过坟头，带着去年冬天的柴火香，也卷走了他们藏在心底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