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行无忌

简介

1997年，九龙城寨的巷道里总飘着鱼腥味和硝烟。阿杰在暗巷尽头被子弹击中时，手里的枪还指着老大的后背。这年他二十七岁，刚从警队退役，混进黑帮当卧底的第三个月，顶替了被杀的二哥位置。城寨深处的赌局桌面上，红白两帮正在争夺码头控制权，阿杰的西装口袋里藏着三张染血的证物，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把枪口对准那个曾教他骑马的兄弟。 码头仓库的监控录像显示，老大的手下在深夜运走二十箱账本。阿杰蹲在通风管道里数了三天三夜，终于确认这些账本里藏着二十年前的走私案证据。他向警队汇报时，窗外的雨正冲刷着城寨斑驳的墙壁，警队却只给了他一张模糊的指纹对比表。当老大的刀刃抵住他脖颈时，阿杰才发现自己早已沦为棋子，那个曾说"兄弟如手足"的男人，此刻正用刀尖挑开他假扮的伤口。 城寨的铁皮屋檐下，阿杰和老大各自养着三条看门狗。这些狗的爪子沾满血污，却在深夜里对着同一片月亮呜咽。阿杰的狗名叫大黄，总在暴雨天叼来湿透的报纸；老大的狗叫黑子，脖颈挂着一串带血的钥匙。当警队突袭的警笛声撕裂雨幕，大黄和黑子的叫声突然变得刺耳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密。阿杰在枪声中看清了老大的眼神，那里面漂浮着二十年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兄弟。 最后的对决发生在城寨废弃的游泳池。阿杰的左腿被子弹贯穿，却仍能精准踩中老大的脚踝。池底的瓷砖缝里渗着暗红，像极了他当年在警队档案室看到的血迹。当老大被逼到池边时，他忽然笑了，露出缺了半颗的牙齿："你比当年更狠。"阿杰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最后一枚子弹卡进枪膛。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时，他听见大黄在池底发出呜咽，那声音和二十年前的某个夜晚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