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病毒

简介

老屋的铁皮罐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两姐妹蹲在门槛上分食最后半块玉米饼。妹妹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土，姐姐的围裙兜着半袋盐，她们的影子在墙根纠缠成藤蔓。这场瘟疫从山那边的洼地开始，像蛇群顺着山沟爬进村庄，村头老槐树的枝桠上挂满褪色的红布条，每条布条都系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。 姐姐的纺车突然停了，棉线在指间断成两截。她盯着妹妹手腕上新添的红痕，那是昨夜被疯狗咬伤的印记。村医说伤口会渗出黑血，可妹妹的血珠落地后变成紫红色的浆果。老屋的木梁开始渗出树脂，墙角的陶罐里泡着的野山楂发了霉，她们在灶台前熬煮草药时，锅底的水泡像无数溃烂的伤口。村长送来半袋化肥，说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，姐妹们却把化肥撒进鸡圈，看着白羽鸡群在毒雾中抽搐翻滚。 血色稻穗在秋风里低垂，妹妹的月经突然提前了半个月。姐姐用艾草灰在门槛上画出符咒，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夜里会扭曲成怪兽的形状。她们发现村东头的井水泛着磷光，井壁结着类似人形的冰晶。当妹妹开始用指甲抠挖自己的肋骨时，姐姐终于明白这场瘟疫不是自然灾祸，而是某种古老诅咒在血脉中苏醒。她们用锈蚀的镰刀割开自己的手掌，将鲜血浇进井口，却听见地底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。 最后的黄昏，姐妹俩蜷缩在祖坟的石碑后。妹妹的睫毛结着霜，姐姐的脊背弯成弓形。她们用枯枝在地面刻下彼此的名字，却突然发现刻痕正在渗出黑色汁液。远处传来野狗的嚎叫，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。当第一缕月光爬上坟头时，姐姐的喉咙里涌出带着铁锈味的笑声，妹妹的瞳孔里浮现出无数个扭曲的倒影。老屋的门轴发出呻吟，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推搡，而她们终于看清，自己的影子早已在某个夜晚长出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