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寿宴上我官宣离婚

简介

老周头的寿宴摆在老宅天井里。三十六盏红灯笼垂在竹骨上，映得满院都是暖黄光晕。我攥着茶碗站在廊柱后，看父亲替他父亲斟酒，瓷碗磕在青瓷盘上的脆响像针扎心。这顿饭要吃到子时，可我提前半小时就收到离婚协议的复印件。 老周头的白发在灯光里泛着银光，他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。女儿周晓芸端着果盘经过时，我听见她低声说"爸别生气"。这句提醒让我想起二十年前，他摔碎茶杯冲我吼"你给我滚"的场景。如今茶杯还在，摆在老宅最显眼的紫檀几上，釉面裂痕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沉默。 寿宴尾声，老周头执意要给外孙女改名。他摸出红绸布裹着的旧名帖，说"周晓芸改叫周若雪，跟妈姓"。我盯着他浑浊的眼珠，忽然看清当年他逼我改名时的狠厉。女婿们举着酒杯起哄，说老周头这是要"断子绝孙"。可他们不知道，那张名帖背面写着"周若雪"三个字，是我偷偷用指甲刻下的。 黄昏时分，我抱着离婚协议书站在老宅门前。槐树影子爬满青砖墙，蝉鸣声里浮着陈年茶香。父亲突然从门后探出头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桂花糕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糕点塞进我手里，转身时衣摆扫落门槛上的落花。那抹暗红像极了当年他摔碎的茶杯碎片，散在青石板上，碎成满院的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