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要爱你

简介

老槐树底下，李国富蹲着修自行车，儿子李明远在树荫里玩手机。那年他四十岁，儿子十七，两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年龄，还有二十年没说出口的嫌隙。李国富总觉着儿子像块生铁，越捶打越硬，明远却总说父亲是块老木头，越敲越哑。直到某天明远在母亲衣柜深处翻出张慧芳年轻时的旧照片，背后藏着的不只是岁月痕迹，还有他从未知晓的隐秘。 张慧芳的围裙兜里总揣着薄荷糖，那是她年轻时在纺织厂的习惯。李国富早年间在工地扛过钢筋，如今守着小卖部过日子，总嫌她说话轻，做事慢。可明远却常在夜里听见母亲哼老歌，看见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。他开始怀疑，父亲那辆总掉链子的二八自行车，是否藏着某个未说出口的真相。直到某个雨夜，他撞见父亲在路灯下翻看母亲的通话记录，屏幕上的数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底。 父子俩在煤棚里吵了十七年，这次却像被谁抽了筋似的，说不出一句狠话。明远把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出蛛网，李国富默默捡起碎片，指腹沾着血珠。张慧芳站在门框里，看着两人像两株枯树，枝桠交错却不再生长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梧桐树下，目送丈夫去工地，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馒头。 后来明远在网吧通宵打游戏，屏幕蓝光映着他发青的脸。李国富端着热汤进来，碗沿还沾着葱花，却像捧着烫手的山芋。张慧芳在厨房擦着锅底，听见儿子说要搬去和朋友住，她手一抖，把油泼在了地上。老槐树的影子斜斜爬进窗棂，把三个人的影子叠成一张模糊的全家福。他们终于明白，有些爱注定要藏在沉默里，像老式收音机里的杂音，越想听越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