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灼灼

简介

春日的桃花开得正艳，村里的少年阿林在溪边遇见了邻家少女小桃。她挎着竹篮采花，发梢沾着露水，衣襟上落着几片绯红花瓣。阿林的视线被那抹颜色勾住，却不知这是命运的开端。老槐树下的石凳上，阿林父亲正与村长争执，为着一亩承包地的归属，话语里裹着黄土的腥气。小桃的哥哥在旁冷笑，说妹妹的婚事该由长辈定夺，可她却偏要自己做主。桃花纷落的早晨，阿林偷摘了枝头最饱满的花苞，被守林人追到山崖边，小桃竟用红头绳将他头发系在桃枝上，说这是定情信物。 暴雨突至的午后，阿林背着药箱进山采药，发现小桃在崖边晾晒干花。她踮脚够着竹竿，发带滑落时露出后颈的伤疤，像条蜿蜒的红蛇。阿林突然明白，这姑娘不是寻常人家的闺女。她父亲早年外出打工，欠下赌债，母亲带着她改嫁，却在新家遭虐待。小桃用草药给继父治病，暗地里却将药渣换成银元，偷偷寄回老家。阿林在山洞里找到她藏药的陶罐，月光下瞥见她用针线缝补的破旧衣裳，忽然觉得这朵桃花开得刺眼。 村里的红白喜事不断，阿林却在酒席上看见小桃哥哥把妹妹的嫁妆典当给债主。老槐树下的争执升级为械斗，阿林被推搡着跌进泥坑，小桃拽着他的衣角冲过来，泼洒的桃花水冲散了众人。她掏出布包里的银元，说这是给阿林父亲治病的，却在转身时被人群围住。阿林攥着她的手冲进雨幕，两人在溪边的芦苇丛里躲到天黑。小桃将银元藏进他衣袋，转身时泪珠滚落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光。 三个月后，阿林带着小桃的银元回到村口，却见父亲躺在草垛上咳血。他跪在地头，把银元埋进土里，说这是山里人给的活命钱。小桃哥哥举着锄头冲过来，说妹妹早被卖到城里当佣人。阿林攥紧拳头，却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他转身看见小桃提着竹篮走来，裙摆沾满泥浆，怀里抱着一束带露的桃花。她将花枝递给他，说这是最后的礼物，转身消失在暮色里。山风卷起地上的银元，混着桃花瓣飘向远方，像一场未完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