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野泪 OST 1967 暴雨中的麦芒

简介

田野深处的风裹着麦芒，刮得人眼眶发疼。老周蹲在田埂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儿子小满眼里的光。那年春天，公社把最后一块地分给独居的他，说这是给无依无靠的老光棍留的。小满攥着分地证跑出村口，裤脚沾满泥浆，像一头被割断缰绳的牛。 村长把牛棚钥匙塞进老周手心时，檐角的冰棱正滴落最后一滴水。这是他们家的牛，也是他们家的命。小满跪在牛棚门口，额头抵着青砖墙，听见自己骨头缝里渗出的呜咽。父亲把旱烟锅按在自己掌心，烟灰簌簌落在牛棚的稻草堆上，像撒了把盐。那头老牛低头啃食青苔，嘴角的泡沫泛着铁锈色，把整个黄昏都染成灰白。 暴雨来得比预期早了半个月。老周踩着泥泞去镇上卖牛，裤腿上的泥巴在雨里泡得发胀。牛贩子摸着老牛的脊背说这畜生该死，小满攥着牛绳突然松手，泥水里浮起半截泛黄的纸条。那是他娘临终前写的信，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，却还能看清"别让牛累死"的笔划。老周在暴雨中站成雕像，雨滴砸在他后颈的伤疤上，像无数枚生锈的钉子。 最后一车麦秸运到城里时，小满的指甲缝里嵌着黑土。他蹲在码头边数着运粮车的轮子，听见父亲在身后咳嗽。老周把旱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溅到小满的脚背上，烫出个红点。那晚他们蜷在漏雨的屋檐下，小满用木棍在泥地上画着牛的轮廓，老周忽然说这牛该去城里卖肉。雨声中，小满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，像田埂上被割断的麦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