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高阳扶墙！高阳竟为我痴狂

简介

老高阳的腿在雨季开始萎缩。他总说这是老毛病，可每次从轮椅上挪动时，总要扶着墙喘息。我常在清晨五点看见他对着镜子练习走路，布满老年斑的手掌贴着墙砖，像在抚摸某种隐秘的纹路。医院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味，他却总在窗边的长椅上坐成直角，说这样能看见楼下卖豆浆的老王。 我们之间隔着三十年光阴。他年轻时是厂里的技术员，我刚从乡下进城。那年腊月他送来一箱泡菜，说这是给未来女婿的见面礼。我至今记得他蹲在灶台前腌菜的模样，袖口沾着盐粒，额头沁着汗珠。如今他蜷在轮椅里，却总在深夜翻看那本泛黄的《机械原理》，书页间夹着当年的车票和泛黄照片。他的执拗像生锈的齿轮，总在某个清晨突然转动。 康复科的墙上有块斑驳的瓷砖，他每天用拐杖敲击三十七下。我数过，从春天数到冬天，数字始终没变。直到某天他突然发问，说这数字和我母亲的生日重合。我这才惊觉他早已记不清自己何时开始数这些，就像记不清何时把药片藏进饼干盒。护士说他总把止痛药混进茶水，说这样能省去麻烦。可那天他攥着空药盒，眼白泛着不正常的血丝。 最讽刺的是他总说要"扶墙"，却在我扶他时突然挣扎着要自己走。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，他曾在深夜独自爬下三层楼，只为在天台上看我骑车经过。那辆自行车是母亲留下的，车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。他摔碎了膝盖，却在晨光里对着我歪斜的车轮比划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偷偷把轮椅零件拆下，拼成一个简易的平衡器。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，让整个康复中心都成了他无声的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