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爱难诀别

简介

旧式庭院里的月光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，将人影拉得细长。林婉清穿着墨绿旗袍站在廊下，指尖沾着茉莉花露，却触不到那枚悬在窗棂上的银杏叶。她与沈明远的婚约早在三年前就该了结，可那枚叶子里藏着的，是当年他替她挡下流弹时留下的血痂。此刻他站在门前，西装革履却掩不住袖口的烟灰，像极了她记忆里那个在雨中撑伞的少年。 沈明远的归来搅碎了婉清的平静。他带来的是北平沦陷后的消息，还有他与日本人合作的证据。婉清发现他西装内袋里藏着的，是她当年亲手缝制的平安符，铜钱上的字迹被摩挲得发亮。两人在阁楼重逢，窗外的梧桐树影斑驳，像极了他们错过的时光。婉清递给他一杯温茶，杯底沉淀着去年冬天他走后她独自熬的中药，苦涩却比不上心底的酸楚。 沈明远的旧情人苏婉如在城南开茶馆，她总爱穿墨蓝旗袍，袖口绣着并蒂莲。婉清偶然撞见他与苏婉如在后院对弈，棋子落下的瞬间，她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碎裂声。苏婉如递来的茶盏边缘有唇印，与婉清手中那枚平安符的温度相似。当沈明远说起自己在日军总部的职务时，婉清突然看清了他眼里的雾，那是她曾用胭脂描画过的眉，如今却浸在血色里。 结局定在深秋的码头。婉清将银杏叶放进沈明远的行李箱，那枚叶脉里还嵌着半枚玉簪。他转身时，苏婉如的旗袍在风里翻飞，像极了她当年在婚礼上穿的那袭红衣。婉清望着渡轮消失在雾中，忽然想起幼时母亲说过的话：有些事，越想抓住越会从指缝漏走。她低头看掌心的玉簪，发现上面的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平，只剩一个模糊的"离"字。